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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华利机械配件有限公司

手把石磨慢慢儿磨

2013/7/8 14:49:54

 

    读《板桥家书》:“天寒冰冻时暮,穷亲戚朋友到门,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,佐以酱姜一小碟,最是暖老温贫之具。”炒米我吃过,且吃了不少,甚而,炒米还是我亲自动手磨出来的。

    12岁那年,县城的重点中学来牛头岭村小学招生,仅我一人被录取。学校离家数十里地远,得寄宿。应该说,学校伙食要胜过我们家,至少每天总有一餐能见到肉片星子。可我那时正长身体,饭量不够。肚子里时不时敲响“锣鼓”。周末回家,母亲说:“你带些炒米去。”遂将家中剩饭放太阳底下暴晒,待干枯,再用锅微火翻炒。锅是大铁锅,柴是木屑或稻草。铁与火亲密合作,一时半会就鼓捣出扑鼻香气,锅中的饭粒渐渐焦黄,渗出香喷喷味道。此时如拈几粒放口中咬,有嘎嘣嘎嘣的清脆声,像吃稍微过了火候的饭锅巴,其味却远胜后者。

    接下来,母亲搬出自家的小石磨,磨碎那些烧焦豹饭粒。看母亲慢悠悠转石藩,我心痒痒,手亦痒痒,自告奋勇要亲自出马磨那些炒焦姆饭粳。哪知,看似轻巧,实则不易。在母亲的指导下,同样是顺时针转动石磨,从细小的石槽溢出的粉末全是颗粒,用手指头撮起些许摩挲,宛如细沙,硌手。而出自母亲手下的粉末,却润滑若婴儿的皮肤。

    母亲用塑料袋紧紧包扎了炒米,嘱我胜饿时在搪瓷缸里用开水泡上几勺。虽说只几勺,实际上开水泡开来,是满满的一瓷缸炒米糊糊。赦开水冲泡后,用盖子盖牢搪瓷缸。静候三五分钟,揭开来。好了,热气腾腾的炒米可以大快朵颐了。

    初中三年,炒米我也整整吃了三年。先还认真按那“程序”甩开水来冲泡,后来懒得罗哩巴嗦去整那一套,肚子一饿,直接抓起一把炒米住o中塞,权当自制的零食。这种吃法其实蛮浪漫主义,碎碎的炒米入口,嘴唇边就冒出一阵“烟雾”,纷纷扬扬,若雪花飞舞。同宿舍的同学看我这般吃炒米,颇感兴趣,常拿自己的水果来跟稳交换。那些同学多是县城里的孩子,水果是日常零食。而我,没有吃水果的“历史”,自然愿意交换。宿舍里就常常雪花飘飘,大家都把我的炒米当成美味来享受了。

    等到我读高中,农村已分田到户,索境随之大为改观,我的床头也开始出现饼干等零食,炒米也就渐渐远离了我。奇怪的是,那时的我也根本没有饥饿的感觉了。或许,是一心奔向高考、日益繁重的学业使我忘记了饥饿吧。

    一晃,20多年了。这期间在湘西藤蝣时,见识过一回卖炒米糊糊的。摊主是个矮个子男人,挺实在,说米粉不是用石磨手工磨出来的,是电磨鼓捣出来的。我的脑子里立刻闪出一个镜头,一摁电源开关,电磨立刻飞逮转动,俄而,米粉千军万马涌出。省事呀,但,无趣,哪及我当年用手转石磨过瘾呢。

    现在想起炒米,有点不解,记忆中似乎更多的不是炒米那香喷囔的味道,僦有这样一幕,印象尤为深切:冬日,我边听课,边两手捧着一个泡有炒米的搪瓷缸。双手暖和,心里也暖洋洋的,美得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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